道富基金外方撤资始末:非中融背景员工遭清洗 道富基金 中融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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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新江

  由外方股东撤资引发的震荡继续在道富基金上演。

  日前基金业传出消息称,道富基金的外方股东道富环球投资管理亚洲公司正在寻找接盘方,意欲出售所持的道富基金股权。

  7月10日,知情人士透露,接盘方可能是来自中植系的关联方,道富基金中方股东中融信托即属于中植系。中植系由富豪解植坤一手缔造,在金融行业,解植坤除了掌控中融信托和道富基金及其子公司之外,还直接或间接控制着恒天财富、大唐财富、新湖财富、高晟财富等机构。

  日前,道富环球的掌门人从波士顿远赴北京,拜会证监会[微博]主席助理张育军。对于撤资,道富环球给出的解释是与中融信托在道富基金的管理理念上出现分歧。按照上述知情人士的说法,道富环球急于解释的原因是担心撤资会影响接下来在中国开展业务。

  尽管外方股东股权尚未完成转让,但是道富基金内部的人事震荡却已经率先上演。

   道富大裁员

  信托圈的人士习惯将道富基金称为中融道富,这个名称也逐渐变得名副其实。

  随着外方股东道富环球的退出,道富基金即将成为一家由中融信托完全掌控的基金公司。目前道富基金已经在筹措更名事宜。

  而同步进行的,是道富基金从高层到普通员工的大“换血”。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联系到多位知情人士,基本还原了道富基金高管人员变动的时间表。先是4月底,道富基金首席运营官毕宏燕离职,毕宏燕来自外方股东道富环球投资亚洲有限公司,曾任该公司上海代表处首席代表;随后5月底6月初,道富基金副总、首席市场官谭茗予离职,谭茗予曾任职多家保险公司和 工商银行 总行。

  也是在6月份,道富基金人力资源一位前主管还在上班,某日突然接到公司通知,被宣布由新的人力资源总监接任。当日,这位前主管的网络账号即被删除,在完成交接之后,来自中植系旗下关联公司中新融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王瑞卿接任。

  但是至此,道富基金的人事变更并未终止。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获悉,7月9日,道富基金人力资源部约谈该公司一位一级业务部门主管,要求当时签订离职协议,并要求限期离职。同一天,该公司主管投资的一位主管刚刚拿到了离职文件。而另一位资管部门主管,也已经被要求离职,不过目前双方还处于协商阶段。

  按照证监会要求,作为高管的谭茗予离职已经公告,但是其他业务主管由于无需报备,因此鲜有人知情。

  对比2013年11月份的道富增鑫一年定期开放债基的募集说明书,至今道富基金公司管理层中,只剩下董事长兼总经理(代)的桂松蕾、督察长王瑶,以及首席财务官曹健等为数不多的高管。

  “除了上述高管、一级部门的主管之外,二级部门诸如渠道,电商等部分主管可能也将被裁撤。”上述道富基金内部人士透露。

  “离职员工多数是通过约谈的形式要求签署离职协议,如果不签署的话,公司将以直接寄送解除劳动协议的通知为由要挟。”7月10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联系到道富基金一位内部人士透露。

  除了管理层之外,普通员工也遭遇了大面积辞退,按照一位知情人士的说法,6月30日下午4时,道富基金要求市场营销部、电子商务部、渠道、营销策划、产品部等多个部门开会,晚上7点以后,上述部门员工就收到一份会议纪要,宣布上述部门全部裁撤。

  道富基金的裁员相当彻底,不但公募业务人员遭遇大规模辞退,另据知情人士的消息,道富基金子公司市场化招聘的人员中,多数也已经被以上述方式解聘。而道富基金子公司在筹备期招聘的员工多数来自市场化招聘。

   股东矛盾已久

  从被清退人员和留守人员的情况来看,道富基金的大裁员,有着明显的中外股东矛盾的影子。

  留守人员多数是有中植系背景的人员。如还在任的高管桂松蕾、王瑶、曹健和王瑞卿四人,王瑞卿来自中新融创资本,桂松蕾来自中融信托的股东中植集团,王瑶来自中国证监会,曹健曾供职的江海证券则与中植系同样发源于黑龙江。来自北京某基金公司内部人士的说法,王瑶将升任道富基金总经理。

  相比而言,离职和被辞退人员或者来自外方股东道富环球,或者来自市场化招聘。

  “成立初期,博时基金[微博]前副总裁李雪松[微博]被招聘来筹备道富基金,但是成立仅三个月,李雪松就‘被辞职’”,按照一位知情人士的说法,“其实公司一成立,中融信托即要求外方股东解聘李雪松,最终外方股东迫于压力允许了这一要求,随后中融信托即宣布外方股东解聘李雪松,其实到李雪松被解聘前,甚至李雪松本人都不知情。”

  李雪松刚刚离职,彼时主管运营的负责人也立即遭到辞退。

  7月10日,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致电道富基金董事长桂松蕾和人力资源总监王瑞卿,两者均表示对于近期的人事变化“不知情”。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掌握的信息显示,道富基金中外方股东的矛盾最早至少可以追溯到2013年11月,其时公司刚刚成立五个月,2013年11月份,道富基金与中新融创合作一款债券专户产品,中新融创当时谈判的负责人要求道富基金尽快完成盖章,但是当时由于稽查人员出差无法完成盖章,后来当时的道富基金业务负责人经过内部沟通之后特事特办。但是中方股东却最终认定这一事件不合规,以此施压基金公司业务部门负责人。

  “当时基金公司的运营仍然是外方股东负责,但是稽查负责人却与中方股东走得更近,这项合作的合作方明明是中方股东的关联人,也是中方股东的关联人一直要求尽快盖章的。”道富基金一位内部人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因此,一些员工开始认为是中方股东为了压制外方股东故意设的圈套。”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查阅此前的中新融创发行的一款私募产品——中融信托·恒增优先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查询信托产品)的募集说明书显示,在担任道富基金董事长之前,桂松蕾同时兼任中植集团副总裁、中新融创总经理和投资部总监。这也证实了中新融创为中融信托关联方的说法。

  随后中外方股东的矛盾开始激化,北京市证监局对道富基金进行了专门的审查,最终叫停了道富基金新产品发行三个月。在不少道富基金内部员工心目中,这也被认为是源于中方股东派系人员故意举报,目的是逼走外方股东。但是这一说法未得到道富基金目前管理团队的证实。目前相关监管部门和道富基金均未披露上述查处的情况及处罚因由。

  人员流失显然是道富基金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按照上述道富基金内部人士的说法,公司最多时有50多个人,随着陆陆续续离职,现在在册的只有38个,但是马上又有数人即将离职。

   祸及员工

  每一次人事斗争或者人员流失潮,都意味着会有更严重的问题暴露。

  多位道富基金内部人士受访时表示,曾有业务部门召开业务会议邀请风控部门参加,风控部门拒绝参加,可见中外股东安插在公司的两派人马矛盾之深。而一位曾经的道富基金高管则表示,来自中外双方的高管甚至很少碰面。

  道富基金的股东矛盾最终以道富环球离场告终,道富基金内部人士透露,调整之后,被解聘的员工名义上将享受劳动法规定的最低补偿。

  不过基金公司的薪酬模式与其它行业不同,以道富基金为例,该公司签订的多是年薪制,合同中只签订了四分之一的基本薪、四分之一的业务奖金,另外一半为年终奖金。这也就是说,今年提前解约,由于没有年终奖部分,多数员工所获得的补偿并不足额。

  “道富基金当时招聘的时候,曾承诺有一年半的保护期,因为是新基金公司,在保护期内保证员工的收入,但是公司刚刚成立一年即大规模解约,显然无法保证普通员工的利益。”上述道富基金高管指出。

  目前中融一方专门聘请了律师,对于裁撤老员工一事,称为经济性裁员,“因为公司重大变动,部门不能继续存在。”

  但是道富基金裁撤的多个部门属于基金业标配,裁撤是否违反监管层的要求还有待考量。

  道富基金案例背后值得反思的是,中外股东之争中,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普通员工最终可能成为最大的受害者。按照接近监管部门人士的说法,已经有道富基金被裁撤员工向证监会反映道富基金人事赔偿问题。

  “道富基金以及中方股东的做法,肯定会伤害到我们未来的职业生涯。”一位年轻的道富基金员工认为,“同时,最后公司通过要挟的形式勒令我们签字解约,且离职人数加起来达到公司的近一半,已经属于重大裁撤,应该按照重大裁撤的流程进行。”

  随着中外方矛盾公开化,道富基金一些不合规做法也被暴露。道富基金位于北京市民生金融中心A座七层,同时在此办公的包括道富基金子公司道富资本、以及关联公司中新融创也占据了办公室的一角,这在公募领域极为少见。三家从事不同业务,且要求有严格风险隔离的公司在同一场地办公,公司治理上有着明显的漏洞。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目前道富基金公司子公司此前市场化招聘的人员多数离职,目前还在办公室的人全部都是中融信托一位管理层人士吴侨峰带来的团队,并且正在运作规模较大的招聘。母公司尚未有中融直接派驻人员。

  “中融从一开始就对公募业务不感兴趣,主要精力放在子公司上,我们公司成立两三个月就获批了子公司牌照,中融方看上的就是子公司的牌照,这也是中融迅速出击掌控公司的主要目的所在。”上述道富基金前管理层人士坦言。

  道富基金作为一家2013年6月份成立的公司,只在2013年11月发行一款道富增鑫一年定期开放债基,截至目前,约有半年时间并未发行新产品。在公募业务团队,投资加研究目前只有五个人的团队,反而道富基金子公司道富资本在通道业务上突飞猛进,已经成为中融旗下重要的业务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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